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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伟民:穿越国家,走向法律共同体

2016-6-17 15:11:00 中国时代网 【字体: 我要评论()

2010-04-11 10:59:35 转载新浪 作者:吴伟民  
 

法律需要普适,这是一条颠簸不破的真理!因为法律需要调整人们的权利与义务,维系人们和谐相处;因为法律需要把有限的资源分配给共同体内每一个人。不具有普适性的法律,就不是共同体内广大民众的共同意志,那只是强权者或统治阶级的意志。但是,法又很难普适,因为人类的生存环境、宗教信仰、文化背景、风俗习惯等都存在着千差万别,让说阿拉伯语的穆斯林去说法兰西语是不可能的,让用手抓饭吃的非洲部落人去使用欧洲的刀叉也是不现实的,即使让穿套衫的热带雨林人去穿文质彬彬的西服,让睡在渔船内的渔民去睡高楼大厦的卧室,一样会行不通,甚至碰得鼻青脸肿。

 

如何让法律走出两难的境地,那只有以共同体为单位,而不是以国家为单位;以共同意志为法律的基石,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以大多数人共同意志作为法律的撑杆。联邦国家内的各个共和国就是这种模式;单一国体的从上而下的统一的法律,在很大程度上,都存在“以大多数人共同意志”为法的拦河坝,都存在多数人压制少数人的普遍的秋风秋雨。虽然一些单一国体的国家内也有民族区域自治区,但是自治是相当有限的,国家管制却是无限的。

 

法的普适性,应当突破国家的围墙。中世纪的一些国家和地区以基督教的教义为共同的法律,一些国家和地区以佛教经文为共同的法律,还有一些国家和地区则以古兰经为共同的法律。法律并不与国家等同起来。法国哲学家保罗·里克尔在其著作《恶的象征》中赞美圣经就是一个例证。他写道:“耶和华的律法全备,能苏醒人心;耶和华法度确定,能使愚人有智慧;耶和华训词正直,能快活人的心;耶和华道理洁净,存到永远;耶和华典章真实,全然正义。”(42-5)现在,《联合国宪章》则具有了最大的普适性,它确认着人类(不分种族、信仰、贫富等)的生存权和获取福利的权利,它调整着国家和地区和平相处的基本准则,它因此符合人类的共同意志。国家这一共同体的法律则不必然如此了,且不说农业社会(马克思称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)的国家法律,那大多是少数人意志的法律。即便在工业革命后,在蒸汽机时代之后,大多国家还是,特别是发展中国家,基本都把法律作为统治阶级管制人民的工具,而不是人民大众限制政府的工具。可以说,凡是政府官员的生活福利优于普遍民众的国家,其法律必然更多地体现着统治者的意志。倘若政府官员在整体上的生活福利不及民众,或与民众相差无几,其法律则真正体现了该国人民的普遍意志。

 

之所以在漫长的历史阶段,法律只是体现少数人的意志,其根本原因是生产力水平低,作为生产力最为活跃的因素——人,其改造自然,征服自然,从而开发资源、谋取福利的能力还很低。人们需要借助一个强大的力量去应对自然环境。一方面产生了宗教,另一方面产生了政府。人们需要在精神上借助宗教的力量,而在物质上则需要借助政府的力量。在印度于是有了“佛法无边”,在中国于是有了“皇恩浩荡”……政府因此成了强势,民众因此成了弱者。强势政府在控制资源、谋取福利之后,因政府官员的自然属性即私欲使然,人与人之间不舍得或不完全舍得将到手的财富分配给人民,于是把他们的意志形成法律,并借助强制力,使其私欲得已实现。

 

随着生产力的提高,即人们认识自然、控制资源的能力的提高,人们对强势政府的依赖性渐渐脱去,也就是市民社会的力量增强了。诸如炸药的发明人阿尔弗里德·诺贝尔,发现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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